简极若斯

搞老谭

【楼诚衍生/谭曲/谭赵】荒芜之地(一)

Warning:这是一个逝者精神永存,生者重获新生的故事。

CP洁癖者慎入!

CP洁癖者慎入!!

CP洁癖者慎入!!!

 

过太久啦,序章在这儿

 

半年前,在索马里的一场大爆炸中,谭宗明痛失爱人。

谭赵神仙眷侣的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二人不仅感情甚笃,更有着精神层面的懂和理解,更有无数以他们为题材而创作出的动人故事,感情真挚、细节精良、凝聚了作者的心血与汗水,赚足了读者的欢笑与泪光,一传十,十传百,传到让人混乱了次元,分不清真假。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打击会让谭宗明消沉很久。许多想要趁机钻点空子的竞争对手也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是迎回赵启平的遗体之后一周,料理好他的后事,谭宗明就完全恢复了工作——红星收购计划加快了步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几块地皮,加大力度在房地产市场搅弄风云;同时他还拓展新领域,加入了中国足球超级联赛的烧钱混战中,收购球队,购买球星,让整个欧洲球市都目瞪口呆。

 

当速度与球商并存、颜值与人气爆表的德国金发球星马尔科披上上海晟煊的大红色球衣召开官宣发布会的时候,整个足坛乃至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被发布会上这个抿着一字笑的晟煊集团CEO吸引了。

《太阳报》用生命扒出了谭赵的浪漫爱情故事,加上小说里的情节添油加醋修饰一番,再经由各个小报方法转发,国外社交媒体上迅速出现了谭宗明和谭赵CP的粉丝账号。各国腐女纷纷哭喊,入坑太晚,斯人已逝,过去甜蜜的糖都变成了玻璃碴子,但是哭着也要吃下去。

 

谭宗明频频在财经版块和体育板块露脸,从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到激情四射的狂热球迷,无一不在讨论谭宗明这个神奇的存在,晟煊的社会知名度和影响力也在短短半年时间里,一路扶摇直上。

 

有人感叹,商人重利轻离别。

也有人说,这就是商界精英的自我修养。

就连最亲近的哥们儿,最看好的合作伙伴,最关心的朋友,最信赖的下属——咳咳,也就是凌远和安迪,也觉得,谭宗明应该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了。

 

直到谭宗明提出要去无国界医生组织服务,我们的凌大院长才惊觉,“我去?你这心理创伤的这潜伏期也太长了吧?”

 

谭宗明自认是个理智的人,因此对于赵启平的牺牲,他没有上演哭天抢地、悲痛欲绝的戏码,也没有悲伤沉沦、一蹶不振。

他知道,那是赵启平不希望看到的样子。

他知道,晟煊旗下上万号人需要他。

他知道,外面豺狼虎豹、虎视眈眈,自己决不能垮。

 

可是他不知道,他那颗曾经幸福充实的心去哪了……

他的心空了。

就像一片荒芜之地,沙石瓦砾之中杂草丛生,没有鲜花盛开,也没有欢声笑语,凄清的可怕。

每每夜里关了灯,躺在佘山别墅的大床上,罗衾不暖,长夜漫漫,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冰凉得只剩自己的温度。

 

他总梦到赵启平,梦里那人唤他的名字,冲他甜甜地笑。

他的声音好听极了。

那时候赵启平给他打电话,让他听非洲大草原上的呼啸的风声,动物鸣叫此起彼伏的交响,静谧夜里微弱的草动虫鸣,谭宗明总说,那声音不及你嗓音之万一。

他的眼睛好看极了。

那时候赵启平给他发照片,让他看没有灯光污染的非洲高原上漆黑夜里漫天的星河,谭宗明总说,那星光不及你眼里光芒之万一。

 

可惜可惜。

那把动听的低沉嗓音,那汪眸子里的璀璨星河,如今,只有梦里得见了。

每每入梦,他想要抱他、吻他、甚至想要更多。

可是他触不到。

翌日醒来,心里的空虚便又更甚一分。

 

晟煊这半年里的发展让人瞠目结舌,无论是自己人还是对手还是围观群众,都不得不佩服谭宗明的杀伐决断说一不二。

只有谭宗明自己知道,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平心而论,试着去忘记赵启平,或者说试着去淡化他们之间的回忆,或许对于谭宗明本人或者晟煊当下的处境而言无疑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谭宗明不允许。

老天已经把赵启平从他身边夺走了,还要从心里夺走吗?在他的心里,仿佛忘却就是背叛,他就像是自己心灵的狱卒,看守着心里的那个人、那些共同的回忆、那抹再也得不到的白月光、那份痛彻心扉的执念,日日巡逻,夜夜看守,好像生怕哪天他就逃走了。

 

深重的执念绑得谭宗明透不过气。

可是谭宗明依旧是那个冷静理智的大鳄。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心灵的医生,谭宗明想要自救。

他需要一个出口,心灵的出口。这是他给自己下的诊断书。

走进去,才能走出来。这是他给自己的治疗建议。

解铃还须系铃人,系铃人不在了,那就去他留下了无数足迹,曾为他奋斗甚至付出生命的地方走一走,去感受那无比艰苦,他却甘之如饴的生活。


【谭赵/蔺靖/卡配罗/CrisKa】何以不得安(终章)》里出现的神秘cp就是他们俩啦!超级无敌可爱的CrisKa/卡配罗~~

再次,祝大家520快乐啦!



【谭赵/蔺靖/卡配罗/CrisKa】何以不得安(终章)

520快乐!

从3.14白色情人节开坑,到5.20完结,两个日子真是意外的甜蜜。

 

——————以下正文——————

 

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人们曾经以为这里就是世界的尽头,直到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葡萄牙诗人卡蒙斯的诗句被镌刻在这纪念碑上,听海风的吟唱,听时间的诉说。

 

风不大,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海浪有节奏地轻地拍着这大陆最西端的一块崖壁,罗卡角的天空蓝得就像被调高了饱和。

比起国内的景点,这里游客不算多,但来来往往一直络绎不绝。谭宗明仔仔细细读着纪念碑上的文字。

看到朋友圈,一冲动就跑来了,可是他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赵启平。

 

谭宗明坐在一块石头上,他觉得,这里大约就是那天的照片里赵启平坐的那块石头。

 

“先生。”后面好像有人叫他。

谭宗明回过头,看见一个长着白人五官却有着黝黑皮肤的大眼睛小男孩。

“小朋友,你是在叫我吗?”

小男孩走上前,爬到谭宗明坐的大岩石上,“请问您认识这个吗?”小男孩的英语有一点点西班牙口音,忽闪着大眼睛认真看着人说话的样子真诚有礼貌。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谭宗明无比熟悉冰蚕丝狐球剑穗。

“小朋友,你见到他了吗?可以带我去找他吗?”谭宗明起身蹲在小男孩面前,声音有些颤抖。

“您好,我叫Cris。请问您是Tan吗?”

“是的……”

“还好我没有认错,你的头发看起来和照片上不太一样,可是你们亚洲人长得都很像。”

“谢谢你Cris,请带我去找他好吗?”

 

谭宗明跟着Cris来到景区外的路边,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古斯特已经在等他们了,司机坐在车里,一个带着墨镜的肌肉猛男站在车旁,为他们开了车门,两人上车后,又帮Cris扣好儿童安全座椅的安全带,才关上车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很快,车就到了里斯本波尔特拉机场。

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200飞机。

竟然遇到了同款私人飞机。谭宗明想。

 

“Tan,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我来找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是Ping?”

“嗯。”

“我差点把他弄丢了。”

“噢!我知道了!”Cris惊呼。

“你知道?”谭宗明很不解地看着这个看起来不会超过8岁的小男孩。

“就像我爸爸和Ricardo叔叔一样。”

“Ricardo叔叔?”

“嗯!我爸爸也说过这样的话,他说他差点把Ricardo叔叔弄丢了。不过爸爸说,因为他们相爱,所以最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Ricardo叔叔长得特别特别好看,他现在在纽约,和我爸爸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不过他答应我和爸爸,再过两年他就会回来,我爸爸也会从马德里回来。爸爸说,他、Ricardo叔叔、我、还有Luka和Isabela、还有奶奶,我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就在丰沙尔!”

说到这里,Cris咧开嘴甜甜地笑了。

 

飞行距离不远,很快飞机就要降落了。

“这个机场是用我爸爸的名字命名的。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Cris抬起头看着谭宗明,很认真地说,眼睛里闪烁着爱和自豪的光芒。

 

机场几乎是从山里凿出来的一溜平地,沿着海岸线而建,另一侧就是山,只有一条跑道,一直伸进了海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足够的长度。看起来就惊险万分。

 

“爸爸!”

走下舷梯,Cris看见远处一个反带着鸭舌帽的高个男人,便尖叫着跑过去,飞扑进了他怀里。

 

谭宗明朝他们走去,礼貌地向这个与自己在汽车和飞机上都有着同样爱好和审美的男人微笑致意。

“你好,我是Cris,Ping的朋友。”男人伸出右手。

“您好!”谭宗明也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手。

“飞行了这么长时间,您一定累了。您可以先去我的酒店休息,Ping去山里了,还没回来。”

 

谭宗明回到Cris为他安排好的房间,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

丰沙尔靠近赤道,虽然已经11月底,但是一点儿都不冷。谭宗明穿了件薄薄的长袖,来到酒店的天台上,没有穿外套。

酒店的视野很好,谭宗明站在天台上,面朝大海,吹着风。太阳低低地挂在远处的天边,火红又巨大,映得天边一片红霞,这里的黄昏可真美。

 

这座的小岛上并没有太过丰富的夜生活。临近黄昏,一日游的游客悉数离开,骑车环岛的人也都纷纷归巢,小岛上逐渐安静下来。

呼吸着纯净湿润的空气,听着海浪轻拍岩石,听着风轻轻吹过。谭宗明又想赵启平了。

 

他的笑就像这拂面的清风,他喝醉的样子就像这天边的红霞,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就像这拍岸的海浪,让人安心。

望着天边,想着赵启平,谭宗明又出神了。

 

 

“谭总现在都这么不修边幅的吗?连发胶都不用了?”

身后传来的调侃的声音让谭宗明以为自己幻听了。

回过头,半年来日思夜想的人竟然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平平……”谭宗明的声音哽咽了。他走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拥抱赵启平,伸到半道,又缩了回来。半年不见,他不知道赵启平心里的疙瘩是否解开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谭总,是打算一直和我这样大眼瞪小眼吗?”赵启平挑着眉看他,扯着嘴角似笑非笑。

谭宗明再次伸出双手,一把将眼前的人搂进怀里,紧紧箍住,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在他耳边说,“你……不许再逃了……还有,不许叫我谭总……”

“老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赵启平紧紧地回抱住他,“我真傻,余生这么短,却被我白白浪费了半年……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说着说着,谭宗明感觉到颈窝有凉凉的液体,他也不说话,就只是一边安抚地抚着他的背,一边听他继续诉说。

“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代品,你就是我爱的谭宗明啊……我怕你受伤……怕你……难过……怕这一切的……经历对你来说不公平……都不是因为别的……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其实我很早很早,就已经把你放进我的心坎里了……为什么我还傻到要去分我到底爱的是蔺晨还是谭宗明?怎么分得开?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哪里来的什么替代品?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这一切还少吗?我怎么这么蠢啊,蠢到去怀疑自己的爱……”

“傻瓜,‘今天的我’难道会因为你昨天爱上了我就去妒忌‘昨天的我’吗?”谭宗明捧起他的脸,吻吻他的额头,眼里含着泪,脸上带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老谭,老谭……”赵启平放声大哭,“我真的好怕……这一世错过了你……我就不知道下一次要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你了……你知道么……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好孤单……可是你不在的时间真的好长……”

 

赵启平哭得眼前一片模糊,他伸手摸索着谭宗明的唇,偏过头去吻他。

一下两下,他轻轻啄在谭宗明的唇角,谭宗明抬起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们唇舌纠缠,你追我赶,像是要把对方身体里的空气都榨干一样。他们从唇畔吻到舌尖,从舌尖吻到心间,再从心间到灵魂深处,仿佛真正完成了一次灵魂的交融,最后才喘着气分开。

谭宗明又把眼前人的小脸捧住,吻了吻他红肿的眼睛。

“平平宝贝,你等我一下……”说完便撒开长腿朝房间跑去。

直到谭宗明回来,赵启平还没有从哭懵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谭宗明调整了一下急喘的呼吸,郑重地走到赵启平面前,掏出一个天鹅绒面的四方小盒,单膝跪地,打开小盒举到赵启平面前,“赵启平先生,我的平平,我的爱人,我的宝贝,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赵启平显然还没有平复好情绪,他颤抖着伸出左手,用力地点点头,“我愿意。”

 

谭宗明取出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又握住他的手,让他替自己带上另一枚,然后拥住他,深吻他。

 

一时间,光芒大盛。

剧烈耀眼的光笼罩了整个酒店的天台,远处的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下,而他们所站的地方却恍如白昼。Cris刚刚还给赵启平,被他放在外套内兜里的剑穗剧烈地抖动起来,最后腾空而起,从袋口飞出来,飞向半空中。

 

剑穗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着,发出耀眼的强光。

谭宗明和赵启平的身体也都开始发光,强烈的力量犹如剧烈的风,吹得二人的衣襟和发丝都在剧烈地翻飞,就像无数只发了狂的蝴蝶。

赵启平的两只尖尖的白色耳朵和八条长长的尾巴,逐渐显形,在一片光芒中圣洁得犹如天上的神。

终于,“砰——”的一声,一个近乎透明的谭宗明从剑穗中挣扎出来,飘到空中,剑穗一下子失去了光泽,“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随即,一个近乎透明的赵启平从谭宗明的身体里脱离出来,也飞向了天空。

 

这个“谭宗明”和“赵启平”在空中互相追逐又躲避,欲拒还迎,最终紧紧搂在一起深深地亲吻,就像这地面上站着的两个人,一吻终了,两具灵魂分别飞向自己的身体,在逐渐隐去的光芒里,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赵启平身后一直缺失的第九条尾巴,也终于出现了。

 

经历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分离,这一刻,二人终于魂魄归位……

 

赵启平似乎也感受到了灵魂的充实和完满。

他伸出长着白毛和硬指甲的手,盯着看了好久。他试了几次,把尾巴、耳朵、爪子和所有的白色绒毛都变不见又变出来,从此这般好几次,控制自如。

“老谭,这?”

谭宗明朝他点点头,满眼的温柔。

 

折磨了他一千五百多年的诅咒,这一刻,终于解除了……

 

四周沉寂下来,耀眼的光芒也消失了,在黄昏最后的微光里,谭宗明伸手捏了捏赵启平的白色耳朵,看着他笑。

赵启平也笑了,他用自己的尾巴去轻挠谭宗明的颈侧,痒得谭宗明连连告饶。

 

过去的一切都在今天终结了。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谭宗明和赵启平,没有蔺晨和萧景琰,也没有秦玄策和承志,只有谭宗明和赵启平。

不会再有人一个人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承受无尽的孤单;而另一个人却要一遍遍轮回转世,经历无情的遗忘。

不会再有一个人去面对生离,而另一个人却要面对死别。

 

只有共度余生,只有白首不离。

 

有人说,当你遇到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的时候,你就会希望自己的余生开始得越早越好。

 

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余生很短,但从今天,就开始了。

 

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FIN

 

 

哈哈哈~~

我儿子的戏份终于上线啦!

为了谭赵的重逢,

我让他出来跑腿儿当小丘比特啦!!!

转圈开心!

有礼貌又懂事的Cris Jr.你们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呢?

再次祝大家520快乐!


哦对了,有番外,时间未定~


【谭赵/蔺靖】何以不得安(三十)

Warning:有怪力乱神。第一次写文,私设如山。

 

倒数第二章,明天大结局!


——以下正文——


“谭总~我说你们晟煊到底什么时候倒闭啊?”这天下午,谭宗明回公司签一份重要的文件,刚走到公司停车场,就遇上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包奕凡从车上下来。

“诶,小包总,您这见到我第一句话就很有杀气啊……”

“你自己的公司,自己当个甩手掌柜,让我们家小安迪天天加班~”包奕凡夸张地掉漆了自己的语气,“哎哟,我的小可怜儿,都累瘦了。”

“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公司约会?”

“喏,来给我的小心肝儿送点吃的。”包奕凡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自己烤的!”

 

秘书引包奕凡到办公室的时候,谭宗明还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签好的文件放在面前。

“谭总,想什么呢?”

“你说,有什么方法是可以破除诅咒的?”

“王子低头亲吻了熟睡的公主,睡美人从诅咒的沉睡中苏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吻?”谭宗明一心想着事情,没听出包奕凡的调侃。

“对啊!”包奕凡一脸“你到底有没有童年”,说,“谭总什么时候对童话故事感兴趣了?是要当爸爸了?”

“诶?包总?找我有事儿?”

“诶呀~我那心地善良的小安迪,让我把我烤的蛋糕给你也送一份过来。喏。”

 

谢过包奕凡,谭宗明琢磨着睡美人的事情。

“可是我已经吻过他了啊。”谭宗明自言自语着又开始上网搜一堆童话神话故事,无一例外的,所有诅咒的破解方法,都是基于爱。

 

可是,是什么办法呢?

谭宗明想不出。

他揉揉眉心,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凌远刚刚发的一条内容映入眼帘,图片上两只好看的手十指交缠,两枚明晃晃的戒指套在两人的无名指上,文案只配了三个字“套牢了”

 

戒指?

谭宗明如醍醐灌顶。

互相交心之后,谁也没有提结婚的事情,不是时候未到,而是二人早已到了灵魂相契的高度,谁也没有觉得,还需要那一纸婚书来确定二人的关系。

可是如今提起,在直达心灵的无名指上,套上属于自己的指环,许对方白首之约,也真是一件甜蜜到心底的事情呀。

答案是否正确其实都不重要,因为不管有没有用,不管能不能破除咒语,他谭宗明都想这么做,许他一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谭宗明是个行动派,立即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让他联系了珠宝设计师,设计一对戒指。

 

一周之后,谭宗明正在洗澡,赵启平帮他收脏衣服时,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发现了一个黑色丝绒表面的小方盒。

偷偷打开的时候,他的心怦怦乱跳。

有些开心,又有些慌乱。

 

他真的不是蔺晨的替代品吗?胡八一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他没有办法回答不。他也不知道。

原本甜蜜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想法搅得乱七八糟。

赵启平颤抖着,将戒指放回原处。

 

谭宗明洗完澡出来,发现赵启平已经钻进了被子。

“平平,跟你说个事儿呗?”谭宗明掀开一点被子,把赵启平从里面刨出来,轻轻拍拍他的脑袋。

“明天再说好不好?”

“就一会儿~几分钟。”

“明天说也一样嘛,我真的好困。”赵启平在被子里拱了拱身子,蹭蹭谭宗明的掌心,撒娇似的。

谭宗明拿这样的赵启平最没办法,只好由他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谭宗明醒过来的时候,赵启平已经不在了,连同他的行李箱。

只在床头柜上给他留下了一张字条。

纸上的几行字,灼得他眼睛生疼。

 

老谭,

 

我看见你准备的戒指了。

谢谢你这么爱我。

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吗?

你不会觉得做了蔺晨的替代品吗?

你说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

你真的太好了。

可是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对不起,我必须好好想想,这对你不公平。

想清楚了我就回来。

无论思考的结果,都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别找我。

 

                                           平平

 

 

————

 

半年了。

 

谭宗明起初每周都给赵启平打一次电话。对方不接听也不挂断,一直响到出现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再到后来,这个号码就停机了。

谭宗明每天早晚都给赵启平发微信,不说多余的话,只有“早安”“晚安”从不间断,可是日复一日,从来都没有回复。

谭宗明每天都无数次地打开朋友圈,点进赵启平的主页,可是一次又一次,等待他的依然是一条无情的横线。

 

那天赵启平离开之后,就关闭了谭宗明查看他朋友圈的权限。

他没有想好。

他不想让谭宗明睹物思人。

 

谭宗明很想告诉赵启平,过去如何真的不重要,相爱的人之间哪有什么替代不替代可言?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一人。他心里只在乎赵启平。

他想得很清楚,两个需要怎么样的缘分才能跨越生生世世,一次又一次地走到一起,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地相爱?

他想告诉赵启平,最重要的是赵启平在这里,他也在这里,他们正相爱。

他想告诉赵启平,这具躯壳里有你的灵魂,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赵启平不会老,可是对于他谭宗明来说,人生多短暂啊!可以和赵启平在一起的时光,他一分钟都不想错过。

 

可是。

赵启平还没想好。

赵启平还不想见他。

他不想逼赵启平。

 

————

 

“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配图是一个坐在岩石上的背影,图片背景里的大海和天空都一样蓝,天上飘着云,海里有些波光粼粼,远处的地平线若隐若现。

定位是“Portugal·Cabo da Roca”。

谭宗明突然刷出了赵启平3分钟前发出的朋友圈。

他激动得手抖,手机都差点拿不稳了。他又反复看了两遍,又点进赵启平的主页,确定这是赵启平本人而不是一个高仿号。

 

赵启平解除了朋友圈对他的屏蔽。

 

“陈秘书,帮我安排飞机,飞里斯本。”谭宗明急急忙忙拿起电话,拨给自己的秘书,“什么,要等这么久?那你帮我买最快的机票。”

过了一会儿,陈秘书电话拨回来了。

“谭总,目前最快的航班是明天晚上出发,只有在巴黎转机的航班才有头等舱,直达的只有经济舱了。”

“那就经济舱,我只要快,要最快的航班,越快越好!”

 

TBC。。。。




【谭赵/蔺靖】何以不得安(二十九)

Warning:有怪力乱神。第一次写文,私设如山。

 

再有两章就要完结啦~~


那天赵启平决定告诉他所有真相,二人便驱车来到了听风谷。

赵启平说,重要的事情要在重要的地方说。

两人牵着手,看了一千多年前两人共同生活过的小屋,被赵启平细细珍藏的两人穿过的衣裳,用过的食具寝具,还有两人一同种下的海棠。

然后,谭宗明靠在听风谷小院里的长椅上,赵启平靠在他怀里被紧紧搂住,就这样细细地讲着过去的事情。

他语气平静,节奏没有任何变化,若是光听那声音,冷静的就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是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从他的眼眶里溢出,顺着脸颊,越过下巴流下来,一滴一滴拍在谭宗明的手上,也拍在他心上。

他没有打断赵启平的叙述,也没有去擦他那止不住的眼泪,只是安抚般地,用极轻的力道拍着他,一下一下,让赵启平安心。

等赵启平缓缓地把故事讲完,天已经擦黑了。

 

“其实距离狐变的日子还有大半年,我已经安排好了避开你自己去度过这段日子,可是阴差阳错,也许是这次受伤太严重,就提前发生了。肌理骨骼全部新生,这就是不老不死的秘密。”

“嗯,我看到了。一定很疼吧?”谭宗明心疼地亲亲赵启平的耳垂,在他颈窝蹭着。

“你……那时候有没有被吓到?”赵启平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话引向了别处。

“嗯,坦白讲,一开始是有的。毕竟是自己身边的人,放在心坎里的人。”谭宗明正色,“不过呢我不是一个无神论者,也并不害怕人类之外的神秘力量,我之前没见过,但是从来不试图拒绝承认其他物种的存在。更何况我向来相信,人有好坏,妖也分善恶。”

赵启平在他怀里回过头,睁着大眼睛看他。

“但是让我挺难过的是,我全心全意爱着的人,总在心里藏很多事情,他好像并不怎么信任我。”

“老谭,不是的!我只是……”赵启平急于解释,却被谭宗明用嘴堵住了接下来的话,长长的一吻之后,才松开他,“逗你的,我都知道啦,你有你的苦衷,好在我没有逃开,好在你如今肯信我。小狐仙~这么多玲珑心思~”

“我哪里是什么狐仙啊笨蛋?我不过是一只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普通的白色小狐狸罢了,我从来没有过成仙怎么远大的抱负,也从来没修炼过,我不过是在你们琅琊阁中误食了老阁主的丹药,才获得了化为人形的能力和与人类相当的寿命。”

“真想记起这些事情,小狐狸瓶瓶一定特别特别可爱。”

“上天真的很厚待我。让我遇见你被你救下,多年之后又让我们重逢,还让我与你相爱。只是,到后来,我就贪心了。”

 

“那你说,你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古往今来,上至帝王贵胄,下达江湖术士,这么多人对长生不老求而不得,你却阴差阳错地得到了。”

“其实我一直不懂,人们为什么热衷于追求长生不老。”赵启平眼神黯淡下来,掩饰不住的痛苦从眸子里溢出来,“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我不知道,可是对我来说不老不死,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爱的人一次次老去,一次次赴新的轮回,你却永远只能在原处。你的回忆越积越多,可是他却一次次全部忘记。”

“我拥有万人渴望的长生,却无法陪你过好短暂的一生,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死去的和活下来的,到底谁才是不幸的那一个?”

赵启平问,不知道是在问谭宗明还是在问自己。

 

“可能是上天在惩罚我的贪心吧……”

赵启平似乎没有看见谭宗明担忧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说。

“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出去旅行,我想找到这个世上最美的地方,等有一天我再遇到你,我就带你去。不知不觉,我几乎已经看遍了这个世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赤道到两极,从高山到海底。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和你一起旅行。”

 

“每一世总有各种阴差阳错,总有各种还好还好,幸好我总是能够再遇见你。”

 

“那你的同类呢?那个胡先生是你们狐族吗?你什么时候请他们来上海玩?我什么时候请他们吃个饭?”

“有一年,青丘之国遭遇了一场天灾,他们一个都没能逃过。而我那时候正在陪着失忆的蔺晨,逃过一劫。”

“对不起平平。你别怕,你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谭宗明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明白,总有一天,又要丢下赵启平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老不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自己一次次地离开,他就要一次次地承受失去的痛苦,除非……

 

“平平,你的诅咒,有破解的办法吗?”

赵启平咬着下唇,摇摇头,“就……随缘吧……”

 

赵启平没有告诉谭宗明,其实,那日石太璞告诉他,这个轮回的诅咒是有一个破解办法的,但是他也不知道,需要蔺晨的转世自己去寻找。

从被谭宗明紧紧抱住听着他的心跳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两人能相守在一起,那便足够了,12年一次的痛苦也好,不老不死的万年孤寂也罢,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和谭宗明一起,好好享受时下这点得来不易的相爱时光。相聚的时光这么短暂,破解诅咒的方法,他想不出,也折腾不起了……

 

“老谭,能够遇见你,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平平,宝贝。这么多年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受了这么多苦,那我至少有这么一世要变好,来保护你不是吗?”

 

听到这话,不知怎的,胡八一的话又在赵启平的脑海里响起。他真的不是蔺晨的替代品吗?

思及此,不觉胸口一阵钝痛……

 

“老谭,你每一世都很好……”


TBC。。。

 


【楼诚衍生/谭曲/谭赵】荒芜之地(序章)

Warning:这是一个逝者精神永存,生者重获新生的故事。

CP洁癖者慎入!

CP洁癖者慎入!!

CP洁癖者慎入!!!

前文是之前写的楼诚深夜60分的题。

复习戳这儿

这个BE让我难受了好久,这么好的人,值得一个幸福的结局,不是吗?

 

 

————以下正文————

 

 

谭宗明要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

没错,著名大鳄谭宗明,晟煊集团老总谭宗明,动一动眉毛上海的经济要抖三抖的谭宗明。

 

现在,安迪和凌远坐在谭宗明办公室的沙发上,面面相觑。

 

半年前,谭宗明给无国界医生组织捐了5000万。

现在,谭宗明要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

但是,NGO组织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你捐了钱,代表你的善意,而不代表你是我的金主。选人有原则有标准,不能因为你捐了钱,就让你来。

 

但是凌远不一样。

谭宗明投资了杏林分院,是杏林分院最大的股东。所以谭宗明除了是他从小怼到大的哥们儿,还是他的金主。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他会坐在谭宗明的办公室里听他说这个无理要求的最根本原因。

 

安迪也不一样。

谭宗明是她的好朋友没错,但是现在是上班时间,首先,谭宗明是她老板。

谭宗明要去拯救世界,她这个做下属的,就得把锅背好了。

 

两人苦口婆心说得喉咙冒烟。

 

无国界医生是专业组织,谭宗明你没有任何医学教育或者培训的背景,想和医生一起工作,真的没有适合你的职位。 

“如果我有,那我就直接去申请了。”

晟煊这么大个公司,每天这么多重要的决定要做,国不可一日无主啊,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服务时间至少一年,你这一走公司还要不要了?

“这不有你吗,安迪。”

 

谭宗明没有半分动摇。

 

“我想我的要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去索马里的无国界医生组织,启平之前服务的那个,和医生一起工作。”谭宗明站起来,“事情就拜托两位啦!我要先回家了。再见两位。”

 

“你们晟煊怎么还没倒闭?”

“我为什么要回国?”



TBC。。。。


很没底气地开新坑,这次一定想清楚,好好讲故事,希望能带给大大家一点点感动吧!


【谭赵/蔺靖】何以不得安(二十八)

Warning:有怪力乱神。第一次写文,私设如山。

 

太久没更啦~

今天二更好不啦~~

你们要是喜欢的话陪我聊天吧~~

我都想你们啦么么~~


————以下正文————

 

“您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了吗?”萧景琰跪在老阁主面前,双眼布满血丝,红肿得吓人。从蔺晨战死的消息从前线传来后,萧景琰就没有合过眼,马不停蹄赶来琅琊山,希望老阁主能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老阁主不忍心看他,转过身,负手而立。

 

“晨儿,他已经入轮回去了。”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沉寂,两个人半晌没出声。

 

“他走了,这是他的命数,强求不得,太子殿下,也不要再有执念了。”

 

“不是的!这一切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死!”

 

我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肯相信他向我隐瞒梅长苏就是小殊是为了我好?为什么要听信莱阳这个女人的挑拨?为什么会同意他上了前线?

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是惩罚我的自私,还是惩罚我竟然始终信不过他?

 

可是他还没有听到我道歉,他还没听到我告诉他我爱他,我答应了很多地方要和他一起去,我们还没有去抚仙湖品仙露茶,没有去秦大师那儿吃素斋,没有去游小灵峡看佛光,还有顶针婆婆的辣花生我们也好多年没有吃过了,还有好多好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

 

萧景琰失声痛哭。

 

老阁主心下不忍,转身急走两步想扶起萧景琰。虽然称呼依旧客气,但老阁主心里也早已把萧景琰当成了儿子的伴侣,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但他跪着没有动。

老阁主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你要晨儿复活,也不是没有办法。”

 

萧景琰立时抬起头,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擦干,“请老阁主告知。”

 

“但是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不怕。”

 

老阁主叹了口气,说:“破坏轮回的人是要受诅咒的。你破坏了他的轮回,就要用你的轮回去还。你会变成一个魂魄残缺之人,生生世世,不老不死,变成游离在六道之外的孤魂野鬼。你只能一次又一次见证他的轮回,所有的事情你都记得,但每一个他都是新的,不会记得你,不会记得你们的过去。除了晨儿,任何外力外物包括你自己都无法伤害你,连你自己都选择不了自己的生死。”

 

“我不怕。”我相信,即使再见,即使记忆不再了,我和他的心也依然是联通的。“有蔺晨才有了今天的萧景琰,如过他不在了,我即便或者和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

 

“你听我说完,你付出了这样的代价,换回来的他却会在生命的后期记忆越来越差,可能会连你是谁都不记得。这样,你也不怕吗?”

 

“我不怕。请告诉我怎么做。”萧景琰声音不大,却坚定得不容反驳。

 

“你去东方泗水上源的青丘之国,找一个叫石太璞的人,他会帮你。他这人行踪不定,要找他你可能要费些功夫了。你要快些,若是晨儿他过了奈何桥,那就大罗神仙也找不回他了。”

 

————

 

萧景琰施展他尚未修习熟练的移形换影之术赶往青丘之国,在长亭的帮助下,用千里传音联系上了石太璞。

 

那日,匆匆赶回的石太璞坐在萧景琰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一段咒语之后,他用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了一下萧景琰的眉心,说,“出——”

萧景琰睁大眼睛看着一个没有色彩,近乎透明的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这是你的一魂一魄,现在需要他去带蔺晨回来。今天他走出来,如果他去带回了你的爱人,那他就再也回不到你的身体里了。另外,你也再没有主动控制自己人形和狐形变化的能力了。你将永远成为人形,但每12年会有一次狐变。过程,会很痛苦。逆天改命,破坏轮回的代价很大,这些都将是你的代价,你的诅咒。你可想好了?”

 “那他的轮回往生呢?”

“你的选择,后果你一个人承担。”

“那就好。”

“这样做还有一个后果,就是你将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再入不了轮回,这个,老阁主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萧景琰抬头看着他,眼神异常坚毅,“嗯,我确定。”

 

 “好,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法器,让蔺晨多出来的一魂一魄有所依凭。”

萧景琰点点头,郑重地双手递上自己视若珍宝的冰蚕丝狐球剑穗。

 

石太璞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唇边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将手指向剑穗,一束光飞入剑穗中,闪了闪,又恢复如常。

 

“你去吧,把这个交给黑白无常,他们自会把把蔺晨的魂魄交与你。”石太璞转过头递给萧景琰的魂魄一块玉石,“赶在他过奈何桥之前找他,否就晚了。”

那魂魄接过来点点头,向远方飘去。

 

“好了,你先回去吧。他回来自会去寻你。”石太璞将剑穗还与萧景琰,说“还有,这个剑穗务必有保护好……”

萧景琰郑重地点点头。

我会的,我当然会。

 

从此,他萧景琰就是一个魂魄残缺、生不尽欢、死亦不能、游离余六道轮回之外的孤独旅人了。

可是他觉得不后悔。

 

————

 

这日,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用过午饭在花园里散步的萧景琰决定回寝宫午休一下。

 

“太子殿下,琅琊阁蔺少阁主求见。”萧景琰正在榻上午休,宫人进来通报。

一向浅眠的他登时清醒过来,揉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这个一袭白衣的人。

“你们先退下吧!”蔺晨见萧景琰发愣,出声谴退了一众宫人。

见萧景琰不动,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脚榻上,拉了拉萧景琰的手。

“琰琰,你还生我气吗?”

萧景琰不出声。

“琰琰,瞒着你是我不对,可那是长苏的意思,作为朋友,答应他的事,我总是要做到的。我知道他是为了含冤而死的祁王,是为了千千万万蒙受不白之冤的赤焰将士,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你一直期望的不是吗?我……”

话还没说完,蔺晨就感到怀里一沉,扑进了一个嚎啕大哭的萧景琰。

蔺晨慌了神,一边伸手紧紧搂住萧景琰,一边慌乱地拍着他的背,“琰琰……”

“琰琰……”

叫了好几声,萧景琰只顾着哭,没有回答他。

“琰琰……对不起,我再也不骗你了。”

“我不怪你也不要你道歉……”

“琰琰……”想了一肚子道歉的话的蔺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原谅弄得反而有点手足无措。

“你答应我……将来……无论什么……时候……就算你……不记得我了……也一定……要认出我……”萧景琰一边抽泣一遍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你只管……答应我就是……”

“好,好,我答应你,就算以后我痴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一定能认出你……”

“呸呸呸,什么痴不痴傻不傻的。”萧景琰哽咽着,还挂着泪珠的眼角露出一点笑意,“蔺晨,我爱你。”

“我也爱你琰琰。”蔺晨紧紧搂着萧景琰,一下一下吻着他的头发,他的眼角,他的耳垂……

 

萧景琰感觉到腰间挂着的剑穗剧烈地摇晃抖动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安静下来。

萧景琰知道,他的蔺晨,真的回来了。

 

 

 

TBC。。。。。

 

————这章的后记有点啰嗦————

 

你们还记得吗,之前平平跟老谭说,他救过一个人,然后就变成了那种不会受伤的体质。他救的这个人就是蔺晨。

 

前面反复出现占了很多戏份的这个剑穗,其实就是一个魂器。

 

之前有小伙伴问我,《何以不得安》这个题目是不是跟欧阳少恭有关,我说是的。

其实构思这个故事的初衷就是想讲一个灵魂残缺的故事,原本是个小故事,被我嘚吧嘚写了这么长。

 

少恭这个角色,从玩游戏开始,我就觉得他和工长君以往创作的反派都不一样,他是可怜又可恨的,他的经历太坎坷了,既招人痛恨,又惹人心疼。

平平永远也不会变成少恭,因为他心里的爱,让他变成了一个无比温暖的人。


【谭赵/蔺靖】何以不得安(二十七)

Warning:有怪力乱神。第一次写文,私设如山。

 

不知道睡了多久,谭宗明感觉到好像有蚊子在自己的鼻子前飞,有些痒痒,迷迷糊糊伸手想拍。

“哎呀!谭宗明你打我!”

手腕被人抓住,谭宗明睁开眼。

眼前是自己的爱人,睁着一双调皮的大眼睛趴着看自己,一只手拿着一小撮白色的毛,还想来挠自己。

看着赵启平那调皮捣蛋的样子若不是这一撮白毛,谭宗明都要以为之前的一切是一场诡异的梦了。

“老谭,起来啦,收拾一下出院回家!在医院呆这么久,我都要发霉啦!”赵启平的声音里透着雀跃。

“别闹,你还没痊愈呢!乖乖在医院住到全好了再回去。”谭宗明皱了皱眉,把人拉回自己怀里圈住。

“我好啦!不信你叫医生来看!”

 

听过心跳,又做了各项检查,这时候的赵启平就像是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心跳强劲、四肢有力、精神焕发。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实没有一点儿问题。

赵启平吵着要出院,谭宗明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凌远。

凌远第二天一大早就赶来,又给他做了一次全面详尽的检查,确认真的没事之后,才办好出院手续,带着赵启平回了家。

 

 

“终于回来啦!还是家里舒服!”回到佘山大宅洗去了医院的味道然后饱餐了一顿的赵启平就像是回到大自然的小鸟,激动得一直叽叽喳喳,还在小湖边的草地上打起了滚。

 

“准备好要说了吗?”赵启平仰面躺在一片树荫下,谭宗明坐到他旁边,握住他已经恢复如常的削葱般的手。

“说什么?”赵启平调皮地看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啦!”赵启平翻身从地上坐起来,靠进谭宗明怀里,蹭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其实不是人啦,我是……是一只狐狸……”经历了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赵启平看清了谭宗明对那时的自己的态度,现在说起这些真相来,也没了什么心理负担。

“我知道啊,我的平平小狐狸精,把我迷得神魂颠倒……”谭宗明搂紧赵启平,侧过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嘴上这么说着,赵启平还是在谭宗明的唇上轻轻回了他一个吻。

“好好,宝贝你说。”谭宗明抓着赵启平的手,爱不释手。

“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要跟我保证,听完之后你不许胡思乱想,也不许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从不怀疑~将来也不会怀疑。”

 

赵启平将他在林中被蔺晨救了,和蔺晨一起生活,再到误食丹药化为人形逃到青丘之国,再到‘狸猫换太子’来到金陵,到与蔺晨重逢,再到与秦玄策争吵和秦玄策的意外都与谭宗明一一说了。

 

“我上辈子可真傻。”

“不许你这么说傻蛋儿!”

“我说我自己呢!”

“谭宗明你不讲道理!”赵启平说着便把谭宗明摁倒地上,要去挠他。

谭宗明抱住他一用力,翻个身把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儿,把赵启平压在草地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赵小妖精,你别想跑了,不管过几辈子,你都是我的人。瓶瓶,平平,不管过几辈子,你都是我的pingping。”

“老谭……你……”

“我怎么?”

“你不会觉得做了蔺晨的替代品吗?”

“跟我自己吃醋?”谭宗明伸手弹他的眉心,“我没这么傻!”

 

食堂里炒的肉,又少又柴。

 

谭宗明把清洗干净的赵启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拿出电吹风给他吹头发,甚至细心地拿棉签轻轻给他擦干刚才在浴室耳朵里进的水。赵启平一点力气都没有,乖乖躺着任他摆弄。

一切都替赵启平收拾妥当,谭宗明才草草吹干了自己的头发,钻进薄被,把赵启平搂进怀里。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岁月静好,谁都不想打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启平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还醒着。他伸伸筋骨,在谭宗明怀里拱了拱。

也许是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动作,谭宗明用下巴蹭蹭赵启平的头发,声音在赵启平头顶响起。

“平平,你接着说吧。”

“说什么?”

“你的故事……”

“说完了呀。”

“没了?”

“没了。”

谭宗明松开手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灼灼像要把人点燃。

“平平,你看着我的眼睛。若是你不想说,我绝不逼你。可事到如今,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信不过我吗?”

“……”

“你为什么不能变回小狐狸?你说你不会受伤,这次为什么又伤得这么重?还有你的剑穗,为什么上次我们一起触碰到它的时候会发生那么强烈的反应,但是和其他人却不会?”

“……”

“到现在为止,很多事情,都解释不了。”

“……”

“平平,你信我吗?”



TBC......


【谭赵/蔺靖】何以不得安(二十六)

Warning:有怪力乱神。第一次写文,私设如山。

 

从五一放假开始就跑出来玩。

在外面浪到不回家,也不去上班,然鹅在机场候机竟然还能记得更文……

我对老谭和平平一定是真爱。

 

————以下正文————

 

 

时间过得平静如水,半个月里谭宗明每天守在病房里哪里也不去,食物衣物让人按时送来,吃饭坐在ICU病房门口草草解决,其他时候就默默守在赵启平床边,给他按摩,为他擦身,和他说话,拨弄他额前的碎发,抚摸他日渐瘦削的脸庞。

晟煊的大小事务被全权交给安迪处理,包奕凡在第十次约会陪安迪加班之后,终于忍不吐槽,这赵医生要是不醒,晟煊迟早玩儿完!

这半个月里,赵启平的伤口渐渐愈合,心跳也变得有力起来。可是他的脸色仍旧苍白,毛色依旧暗淡,依旧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这天,谭宗明坐在床边的小圆凳上握着他的手跟他讲话,“平平,你都又瘦了,你看我也瘦了,你好歹醒来陪我吃点东西吧!”谭宗明隐隐约约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那只毛茸茸的手好像动了一下,他甩甩头,想把幻觉赶出自己的意识,这半个月来,这样的幻觉出现太多次,他也失望太多次了。可是手里握着的手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幅度更大,似乎整条胳膊都动了一下。

谭宗明握紧了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病床上的人。

那人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花去了很大的力气,终于微微睁开了眼。

“平平!你醒了!?”

“老……谭……我疼……”病床上的人蹙起眉头想要说话,最后发出的声音却支离破碎,仔细辨别才能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平平你躺好,我给你叫医生。”感觉到人的挣扎,谭宗明站起身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好,又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在肩头掖好,又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多一会儿,凌远早前安排好的医生便过来了。拿听诊器里里外外听了一遍,一边在查房记录上写写画画,口中一边说,“恢复得还不错,今天就可以从ICU转去普通病房了。这些天不要下床走动,可以吃些流食,有情况随时可以叫我。”

“好好好,谢谢您啊。”谭宗明一边送医生出门,一边不住地感谢。十几天来,谭宗明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语调微微上扬。

 

大概是因为昏迷太久,在单人VIP病房里被安顿好的赵启平还有点发懵。

他看着谭宗明忙上忙下,在窗边放了一束花,又拎过一个保温桶在病房里的小桌上放好。

“平平你还疼吗?”

赵启平摇摇头。

“是不是躺太久了难受?”

“嗯。”

“来,我扶你坐起来一点。”说着便一手托着赵启平的头,另一只手将一个U形枕塞在赵启平的脖子下面,按下按钮将床调到了一个让赵启平舒服的高度,让他靠着。

赵启平把两只毛茸茸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举在眼前看了半天,又抓着自己的一条尾巴顺着上面长长软软的毛研究了半天。

“老谭,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赵启平犹豫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得不像话。

“有,很多。”

“那你问吧。”

“平平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也别说太多话,只管好好先把伤养好。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只能委屈你喝点粥了。”谭宗明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保温桶,里面是家里厨房刚熬好就送来的青菜粥,“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好的。好吗?”

说着他把粥盛到碗里,试了试温度,有些烫,又拿小勺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吹,才喂给赵启平吃。赵启平伸手想自己来,谭宗明当没看见,拿起勺子往他嘴边喂。赵启平争不过他,只好乖乖张嘴吃下。

吃下去小半碗粥,赵启平推了推谭宗明的手,表示自己吃饱了。谭宗明也不勉强,收好碗和保温筒,又拿湿纸巾给赵启平擦嘴擦手,忙活了小一阵儿,才又坐回床边。

 

“老谭,我……我不该瞒着你的……”

“好啦宝贝,你乖点,我是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你先养好身体好吗?”

“我……”赵启平大眼睛望着他,眼神里竟然委屈起来。

 

“平平你听好,我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们也确实应该好好谈谈,但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哦……”

“宝贝我今天先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完就乖乖的,好吗?,以后等你好了,慢慢跟我讲。好不好?”谭宗明叹了口气,又说。他知道,今天如果不问点什么,赵启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安心的。

他把脸凑到病床上的人眼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很认真,也很温柔,那气声就好像能蛊惑人心一样,赵启平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着魔似的点了点头。

 

“你爱我吗?”

赵启平怔怔地看着他,他没有想到,谭宗明第一个问的问题会是这个。他盯着谭宗明看了很久,就像要从那眸子里看穿世世轮回,看到这个灵魂每一个过往的生命的样子。

“嗯,很爱。”良久,他才回答。

“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赵启平垂下眼摇摇头,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嗯。”何止是认识呢?

 

“好,我知道了。”谭宗明伸手捏捏赵启平头上的白耳朵,又偏过头亲亲他的脸,“你乖些,别多想了,等你好了,我们慢慢说好吗?”

“嗯。”赵启平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他又一次点点头,乖乖答应了。

 

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日子过得不咸不淡,谭宗明始终不问,赵启平便也干脆不再提。赵启平渐渐可以吃些固体的食物,但他伤势的恢复,却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医生每次来检查都是差不多的状况,始终没有更大幅度的好转。

 

这天,赵启平跟谭宗明说他想吃樱桃,不是进口的车厘子,也不是北方那种红得发黑甜得流蜜的大樱桃,是南方农村那种小小颗,颜色粉粉橙橙,味道酸酸甜甜那种,让谭宗明去给他买。

谭宗明哪里亲自去买过水果,可是祖宗急着想吃,只好硬着头皮出门去给他找,好不容易在一个老婆婆的小摊上买到了,拎着回到病房准备拿果盘去洗。

 

“平平?”谭宗明推开门,唤了赵启平一声。

“平平宝贝?”没有回应,他便又唤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谭宗明紧走两步,看到赵启平正痛苦地蜷在床上,额头冒着冷汗,皮肤上泛着一点光,一会儿红一会儿蓝。他赶紧上前去抱赵启平,手里的樱桃撒了一地。

谭宗明感觉到怀里的人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凉,冒出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抬手要按呼叫铃,被赵启平虚虚地拉住了手。

“老谭,别叫医生……你抱我,抱着我就好……”

“乖,你这么难受,我叫医生来看看。”

“你抱着我,抱着就不难受。”

“好好,我不叫医生,我抱着你。”

谭宗明把赵启平汗湿的病号服脱下来,拧了一把热毛巾给他擦了身,又给他换上一身干爽的干净衣服,才脱掉鞋子和外套,爬上病床和赵启平挤做一处,把他搂进怀里。

 

赵启平身上忽冷忽热过了好一阵儿,谭宗明忽然觉得赵启平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把他紧紧地吸住,让他贴在赵启平身上,又有一股力量像是要把他推开,就这样两股力量不断地撕扯着,赵启平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但还是痛苦得呻吟出声,最后变成声声低吼。

他痛苦得用锐利坚硬的指甲抓自己的手臂,又抓扯自己的耳朵,谭宗明看着他一次一次把自己撕裂出血,又迅速全部愈合,赵启平疼得低低哀嚎,谭宗明的心也一下一下地揪得更紧,他紧紧把赵启平抱在怀里,双手用力钳制着他自我伤害的双手。

两股力量还在相互博弈相互较量,身上泛着红色蓝色关泽的赵启平还在痛苦地呻吟,但谭宗明感觉到怀里人那8条大大的尾巴正变得越来越小,手上毛茸茸的触感也在消失,最后,他身上的光越来越强,刺得谭宗明睁不开眼,一阵白光闪过,谭宗明感受到了强光的刺激和强烈的力量的冲击,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四肢也失去了知觉,唯独大脑依旧清晰。

 

当视觉和触觉都回到谭宗明身上的时候,他发现,赵启平正枕着自己的胳膊安安稳稳地在自己怀里沉睡,没有尾巴,没有尖尖的狐狸耳朵,也没有指尖的绒毛和硬指甲,就像初见时的模样。

这人好久没有睡这么香了,谭宗明生怕抽出胳膊会把人弄醒,干脆把他往怀里紧了紧,抱着他一起睡去。



TBC。。。。。。



【谭赵/蔺靖】何以不得安(二十五)

Warning:有怪力乱神。第一次写文,私设如山。


我真的在高铁上码文了,然后开了热点来更文。。。。旁边座位的老大爷还问我,姑娘你是老师吗?

腿都坐麻了还没到……哭……

本章胡助攻上线。

 

————以下正文————

 

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儿生机,和从前那个看到自己眼睛里就总闪着光芒的赵启平一点都不一样。

他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可是谭宗明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很痛苦。

他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和赵启平毛茸茸的手十指相扣,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赵启平微弱的心跳;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机的人仍旧活着;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一丝的心安。

 

大约过了一刻钟,凌远开了门,但他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谭宗明回头看见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谭,这是怎么回事?”

谭宗明摇摇头,哑着嗓子回答,“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要不要……我去请个法师?”

谭宗明抬手阻止了他,“谢谢你老凌,这些天都辛苦你了,让我和他一起待会儿吧……”

 

凌远点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或许只有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才会有头绪。

 

谭宗明将脸埋进双手里,他的脑子很乱,从认识赵启平到现在,有太多离奇的现象,太多科学和逻辑都无法解释的事情。今日所见,甚至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有太多疑问了。

 

赵启平究竟是他到底是人是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

之前那些连老严都查不出来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被篡改的资料,究竟想掩藏什么秘密?

赵启平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接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眼前的景象该如何解释?

对于赵启平,自己为什么总能产生这样无条件的信任?

自己是被赵启平迷惑了吗?

赵启平明明不会受伤,这是他亲口承认的,可是为什么这次会伤得这么重?

他知道自己其实会受伤吗?

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这一下?是因为爱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绞痛。

他真的爱我吗?

“平平你究竟是谁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我还该信你吗?”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发问出声。

 

谭宗明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带赵启平回家的那个夜晚,喝醉的年轻人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己床上。想起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二人的对话,以及赵启平的话语,给他带来的触动。

 

“诶,我说,你才见过我几次啊,喝了点酒就睡得这么安稳,也不怕我是坏人?”

“不会的,我相信你。”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如果你接近我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你为什么又要救我?

 

谭宗明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头痛欲裂。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谭总啊,我的那位姓胡的朋友提前来上海了,对对对,就是上次帮您约的那位……您看您这两天有没有时间见见?”

“行,那就明天下午吧,我过去拜访。”

 

满脑子的疑问,让谭宗明甚至都等不到下午,午饭时间刚过,他就出现在了金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显然,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敢自己开车,叫了司机把自己送来。校园里有一段路只能步行,这个运动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大,走到金教授办公室后,他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坐下闷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谭总您好。我叫胡八一。听老金说了您的疑问,这两天正好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太麻烦您了胡先生,谭某最近正好有一些疑问想要请教。”

说罢,他便将从他开始发现赵启平不会受伤,到车祸前后,再到病房里的所见,都与胡八一细细说了一遍,过程中隐去了赵启平的名字以及主人公与自己的关系。

 

“谭总,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要求您的信任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但是我诚恳地希望您能够相信并且认真考虑我接下来将要说的话。”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胡八一也并不打算再和谭宗明弯弯绕绕。

“先生请讲。”对于这没来由的严正说明,谭宗明不解,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

“那好,我们现在就来说说您刚才所提到的这个人,也就是赵启平。”

谭宗明不可置信地看着胡八一,惊讶得说不出话。

“谭总,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该看不该看的您都看到了,我也不打算再跟您绕圈子。”胡八一正色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胡八一,明面上是个古董贩子,私底下还有一个身份——一名捉妖师。我和赵启平很多年以前就认识,他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全,但也了解个大概,对于您的疑问,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忙。这几天我有事找他,发现跟他联系不上了,按照他的性子他绝对不是个没交代的人,这么多天联系不上,我想他一定是出事了,这才赶来上海看看情况。没想到他……”

“他……是为了保护我……”谭宗明垂下眼帘,眼神里疼痛又温柔。

“如果他不这样做,他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赵启平了。”

“我……”听了这话,谭宗明心里一颤,“谭某愚钝,还请胡先生明示。”

“你别心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谭宗明点点头,示意胡八一继续。

“先回答您之前问老金的问题吧,关于剑穗的,我想现在可能也不用回答了。如你所见,启平他本是狐族,那个毛球,就是从启平自己身上剪下来的。他多年前化了人形,这说来多少有些阴差阳错。但要说他是妖的话,严格意义上,他还不算。狐族,在许多志怪小说里被写得神乎其神,其实呢,化作人形之后的他们,会爱会痛,会老去也会死亡,这和我们人类又有什么两样呢?”

“至于你所说的受伤一事,和我一直以来的认知有些出入,这件事启平并没有告诉过我,但我相信他不说一定有他的苦衷。”

“或许他醒来之后会自己跟你解释。”

“他……为什么接近我?”

“接近你?你觉得这不是你们的缘分、你们之间的的自然吸引?”

“胡先生,我不是小孩子,我爱他,也相信他对我的爱,但是我无法让自己相信,我和他之间,只是缘分,或者说……额……巧合……”

“古往今来,人与人,人与妖,妖与妖,逃不过的爱怨嗔痴,说到底不都是‘缘分’二字吗?缘由天定,分乃人为,人到底有没有力量能与上天抗衡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他做这些,无外乎是不想将你二人的缘分完全交与天意,交与命运吧……”

“我和他之间……”

“关于你和他的事情,我想,他或许更愿意自己来告诉你一切。”

 

“胡某知道,目前的情况对您而言冲击一定很大,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是我还是想恳请你,相信他,就像他相信你一样。不要怀疑他对你的真心。”

“他相信我?”

“谭总您真的很幸运,成了启平一心想守护的人。”胡八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咬咬唇,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道,“胡某自知没有这个资格,但还是想冒昧地说一句,对于你二人的过往,若是启平他不愿意说,可否恳请谭总不要逼他?”

 

 

 

TBC。。。。。。。